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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落户的飘零子弟
  • 03
  • Sep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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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纪实半虚构的一些文字

作家一般在生命结束之前,或是在艺术创作力枯竭的时候,写个自传,做个总结,算是封笔。
如果一开始以自传来闯入文坛,绝对称不上作家。
没有想象力,最多,算个码字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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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清楚地明白自己的想象力实在匮乏,
我不是天才,
写下这样的字真是悲哀。
我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。
这里开始我的半自传体的文字,我不想说小说,因为我不是作家。

 

盲流成为盲流以前的故事

 

 

学龄前

 

 

林峰同学出生在一个中国普普通通的角落里。男孩子总是被充满希望的期待着,长大后听见村里老人家聊起林峰这小孩平日几乎不哭,林峰自己总是很高兴,常以此作为自己有别于芸芸众生的标识,但有时候底气又不是那么足,于是就说自己偶尔也会哭闹,把自己矮化了,当然,这是后话。

林父是个军人,转业被分配在县城里,有个城里户口,算城里人。

林母则是个挺优秀的农家女,家教颇深,在当地还有些名望,一下子念到高中,可惜遇到文化大革命,把她革至家中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。

这一家人城里城外呆着也不方便,于是在林峰六岁时,全家搬进了林父在单位里的那间宿舍。

开始了,他们的城里生活。

 

林峰早慧,从小就不玩玩具。其实是没人给买,偶尔林父买了辆玩具小汽车,没几天就被林峰拆了,害得林母惋惜那钱,痛揍林峰,林父心疼嗷嗷乱叫的林峰,也不敢再浪费钱财,打算等孩子明白些事情,懂得珍惜时再买,后来发现,到了那时候已经不需要玩具了。没玩具的林峰最喜欢在电视机旁,收音机旁接受最新最快的信息,小脑袋里装了不少东西。

见儿子一天天长大,林父替子求学心切,就想把儿子往小学送,但儿子长的太小,连虚报年龄都不行,小学没上成。不能闲着啊,打听到还有幼儿园可送,遂马不停蹄找了一家。

林峰从小就没离开过父母,这可急坏了他,拖拉扯拽,跑跳蹦喊,像杀猪似的最后总算把他圈在了幼儿园内。还好林峰瘦得像猴,和猪还挺有距离。

就这样,开始了林峰同学幼儿园的第一天。

 

林峰想逃。

闲话不说,硬是等到了中午,午饭后,林峰瞅准个机会,溜出大楼。林峰看电视多了,把八路军的活都亮出来了,感觉挺刺激。可惜,门卫铁门紧闭,看来是无法逾越。然而,天无绝人之路,只见一妇女从楼内出来,径直向大门走去,林峰脑子一转,悄悄尾随,来到门卫前,看门的老头也没多想,只当是孩子不适应,被母亲带回去了,第一天,常有的事情,打开了厚重的大门。

门,吱呀的开了。林峰,笑了。

多年后,每当林峰忆及此事,实在是佩服自己的胆量,智慧与勇气。

话说那小林峰蹦蹦跳跳的从县城这头走到了另一头,林父单位。

林父一见儿子,正高兴,忽觉不对,我应该去接他放学的,怎么一个人回来了?而且,没到放学的时间啊。仔细一问,才知林峰闯祸了。

林峰被其父带至学校时,那位拉他去上课的阿姨眼圈红红的,见林峰安然无恙,简直像香客见了佛祖下凡一样,门卫老头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血色,口中喃喃:“阿弥陀佛,阿弥陀佛。”园长同志和林父两人互相致歉。林父欲教训林峰,园长老太反映到还敏捷,护住了林峰,这一大无畏的行动一下子感动了林峰幼小的心灵,他一下子对幼儿园有了好感。

林峰的野性刚发了一回,就一下子确立了自己的威信。老子乡下就是老大,还怕你们这帮如同面粉里爬出来的羊羔?怎奈,那群羊羔年纪实在太小,欣赏不了林峰的壮举,都像见了阎王一样避着他,唯恐自己被拐了。

幼儿园的生活真是丰富多彩,林峰不久就喜欢上了,你看,橡皮泥多好,比以前林峰玩的泥巴好多了,不脏手。老师还教画画,林峰从没玩过这玩艺儿,也就大笔一挥,红色的猪比房子还大,再确定林峰画的不是大象以后,老师惊叹天才诞生。消息不知怎么就飞到林父耳中,家里被这消息一振奋,好!学美术去!

林父似乎要报没上成小学的仇,托人介绍,将林峰又塞进了少年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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